第167章 富婆发来消息

“春老哥，你先别急着恐慌，我问你，死掉的老栓，是你亲眼瞅着他断气毙命，还是村里旁人随口瞎传的？”

“依我看，你就是想着把这孤零零一只脏旧绣花鞋，卖出高价，故意编这些吓人鬼故事抬价吧？”

王凯旋沉声道。

李春来脸色一白，正要张嘴辩驳，后厨木门帘一掀，饺子铺掌柜端着大号白瓷托盘缓步走来。一盘盘热气腾腾的牛肉大葱水饺摆上桌，白面饺子饱满鼓胀，热油裹挟肉香扑面而来，白雾氤氲，香气瞬间填满整间小店。

浓郁食物香气钻入鼻腔，李春来喉结不住滚动，肚子当即咕咕作响，眼神死死黏在冒着热气的饺子上，馋得直咽口水。

他从古蓝县偏远山村动身，一路坐绿皮火车、徒步赶路，千里奔赴四九城，一路上省吃俭用，顿顿啃干硬粗粮馍馍，舍不得花一分钱下饭馆。他本笃定这出土古绣鞋是值钱宝贝，最少能卖万八千块，拿到钱就能回乡盖房度日。

可他一上午辗转潘家园十几家古玩摊铺，所有摊主一看只是单只三寸金莲，鞋面污渍暗沉、煞气厚重，非但没人出价收购，反倒纷纷摆手避让，生怕沾惹晦气。

满心暴富念想彻底落空，李春来满心茫然挫败，他百分百确定鞋子出自红衣女尸棺内，可偏偏无人相信，更无人接手。

饥肠辘辘之下，他再也顾不上争辩故事真假，抬头局促看向胡八一，语气卑微急切：“俺......俺可以吃饺子吗？”

“吃吃吃，随便动筷。”

胡八一摆了摆手，神色淡然应允。

李春来当即攥紧筷子，正要低头夹取水饺，手腕猛地被王凯旋抬手拦住。胖子挑眉一笑，眼底满是算计，故意出声阻拦：“等一下等一下，先别急着吃饭，买卖没谈妥，饭不能白吃，咱们先把价钱敲定。”

“啊？”

李春来动作僵在半空，瞬间慌了神。他本就不懂古玩市价，跑遍潘家园无人出价，心里压根没有底价，只能被动等着胡八一二人出价收购。

王凯旋故作沉吟，眯眼打量桌上墨绿色绣花鞋，指尖轻点鞋面污渍，慢悠悠开口压价：“依我看，这鞋品相脏乱，只剩孤一只，不成对不值价，顶多给你五百块。”

“啥？五百？”

李春来双眼猛地瞪大，身子不自觉前倾，满脸错愕。他原本以为顶多卖几十块路费，五百块对于常年务农的他而言，已然是一笔巨款。

胡八一见状适时开口，语气诚恳公允，帮着稳住局面：“春来老哥，胖子说话直，但价钱没乱开。咱们行内收老物件，最看重来路清白，你满口女尸、僵尸、死人之事，无凭无据，这鞋又是沾煞阴物，我们收下也要担风险，这个价钱已经顶格了。”

一番话落地，李春来脖颈青筋瞬间紧绷鼓起，情绪急躁到变了声调，红着眼眶辩驳：“俺没有瞎编！一字一句全是真话，俺可以对天发誓，绝没有骗你们！”

他急得双手攥拳，恨不得掏心自证清白，生怕二人压价反悔。短暂纠结过后，李春来咬牙点头：“行！那就五百！”

虽说远达不到万八千的预期，但单一只旧鞋能换五百现金，对于贫苦农户而言，已然血赚。

敲定价格，李春来又小心翼翼抬头，局促问道：“那......这桌上饺子，不用另外扣俺钱吧？”

他好不容易敲定买卖，生怕吃饭扣钱，到手钱款再变少一分。

王凯旋咧嘴嘿嘿一笑，眼神狡黠，故意吊他胃口：“那可不一定，饺子免不免费，还要看你接下来说的真话够不够实在。”

“啥？”